“艺术家声明” | 桑迪·斯各格兰德

桑迪·斯各格兰德

回忆1980年,我便不禁想起20世纪70年代艺术枯竭的无力感。在流行文化的冲击下,现代主义似乎已经终结,绘画好像已经结束了它在西方艺术漫漫长征中的开拓使命。1972年,我搬到纽约,当时观念艺术正在兴起。这是崭新的先锋艺术。它表现出一种惊人的原创性和极致的智慧,只有少数人能够理解,而这恰恰是激动人心的地方。

虽然观念主义的受众有限,但与此同时后极简精神的存在还是带来了些许温暖以及业余摄影的普及。我记得约翰·巴尔代萨里用自动照相机拍摄了一系列向空中抛球以获得直线的作品。这种独特又另类的行为,以及橙色的球和蔚蓝色的天空带来的视觉冲击,给人以强烈的震撼。1973年,我在纽约参观了他的展览。尽管展示的全部都是照片,但不会有人把它称作一场“摄影展”。

当观念主义在纽约艺术界大行其道,最终还是令人觉得缺少乐趣。艺术似乎并不关心艺术界之外的观众。一切都围绕着程序,充满了理性上的严肃和冷峻。

在这片空虚之中,后现代主义出现了。我相信《放射性猫》就是后现代主义的产物。它涵盖了观念主义所不具备的一切:娱乐、媒体、广告和社会影响。后现代主义立志于让艺术界重新关注我们这个媒介化社会中令人不安的奇观。而最能表达这种感觉的媒介,莫过于静态摄影,毕竟它已经被用于精心制作的广告图像中。商业摄影实践将真实与虚幻的意义置于显微镜下。无论真伪,无论人造还是自然,它都为我提供了制作照片的方式。

摄影是一种透明的媒介,能让我们毫无障碍地透过它体验拍摄时在镜头前的一切,仿佛身临其境。因此,在20世纪70年代末,摄影在其铺天盖地的普及中变得激进起来,不是因为它的排他性,而恰恰是因为它的包容性。

我的做法是自学一些商业摄影的技巧。我购买了大量用于拍摄的物品,并在纽约的街道上寻找可用之物。然而,我的内心世界仍不满足。我创作的图像仅仅局限于别人制作出来的物品。我决定自己制作道具,这会更有吸引力。我想向街上的流浪猫致敬,而且我在大学时上过石膏雕塑课。雕刻的过程单调而又重复,感觉类似于序列主义,但带着欲望。在雕塑的同时,我也在构思摄影。对我而言,作品是多媒介的,许多不同的过程被融进同一张照片中。虽然所有猫咪雕塑组成的装置作品被一家博物馆收藏,但归根结底,照片是这一整套创作的最佳载体。